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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秋梦了无痕
边城荒日,往返于黄昏的雨水,流浪……到空城
芦笛的忧伤,抖落往事,落在凡间的贝壳,告别谷中的流动
而
那篇褪色的寓言,蚀去的沙堡,何必留下回忆
我常常回忆起和洛嘉在一起的日子,每一寸阳光和每一次笑容。喜欢蹲在沙滩上,堆起一座座堡垒,然后再看着海水漫过,一点一点失去棱角,知道最后消失。这也是我常常所想的,洛嘉,到底有没有,曾经存在过?
每一次的回忆,总会被他消失时候的情景打破。
那天,同样的时间,同样的地点,纪司一手搂住我微颤的肩膀,另一手攥着短刀。
他说,洋洋,你,不可以再伤害自己,你掌心的每一刀,我都让他还你。
那天,从很远,他出现在我的视野的时候,就一直跪在沙地上。而,纪司带我慢慢接近他,洛嘉依然如此跪着,仿佛等待裁决。
其实,我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,我只是在难过的时候,以痛止通罢了。我掐过自己的脖子,对着镜子想用刀子剖开脖颈。手上也有多处伤痕,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多少有一些错位和畸形,那是那时候用力砸强的结果。而左手,几乎快烂掉的掌心,刻有40道刀痕。
我知道,恋爱中的人,总是多少会有忧伤情结。
那时候,我问洛嘉,你还爱我么。
洛嘉说,你连自己都不爱,你认为别人会爱你么?
这也许是无言的分手,初恋的伤痛,不可磨灭的……痕迹
我被纪司发现的时候,颤抖着左手,右手将刀举到眼前,化了很浓的妆,覆盖了苍白的脸。
之后的一幕就是纪司跪坐在地上,从背后抱着我,良久,没有言语。然后他打电话给洛嘉,约他出来。
然后便是我看到的那副景象。
黑夜总是异常地冷,僻静的地方,没有人打扰。当我们慢慢靠近,才逐渐能分辨出,那是洛嘉,和平时一样的装束,冷漠的脸庞透过我的眼泪折射,并不是那么清晰。可是,确实是,他。
纪司将我按在原地,走过去,用刀抵住了洛嘉的脖子。
2
思绪随晚归鸣雀
摩尔的玫瑰花,那时凋谢,正等烟雨
灯芯告白,没有答案的自我,心若浅雪
像青烟的爱,漂向北方,皈依遥远的……路
洛嘉,你还记得么?
我总是打扮得像个男孩子,短发和运动装,手里总是抱着篮球,站在你身边。
你总是凝视我很一阵子,然后甩给我一句,呆瓜,走了!
我总是在上课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觉
你总是肆无忌惮地无视老师的存在给我扇扇子
我们总是一起并排走,手插兜
我们总是被老师叫去谈话,那时候我总是沉默,你总是挑衅地说,我幸福
我记得你发奋学习的日子
你总是说,我想和你上一样的大学
我记得你总是喜欢凝视,然后没有言语地沉默,最后脸上恢复微笑
我总是问你在想什么
后来你告诉我,你在想,当我们老了以后,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肩并肩出来玩出来疯出来闹呢
每当我想要回忆的时候,总是会突然想不起任何东西
而对你的印象,总是像冬日里透过窗子,温暖晒在头顶的样子
那些以秒为单位计算着的快乐的日子,像阳光般,透过阴霾的18岁的浮云,将自己分割成一点一点地,投入到这个世界。被清晨的露水凝聚着,像滚烫的泪。
而
洛嘉
我们未曾牵手,又何来分手?
3
夜的彼岸,安静的睫毛,低调醇香
若水微澜,偶遇人鱼的眼泪,左岸与右岸,相见……无芬芳
纪司,我们走吧。
纪司转身看看我,放开了手。
而我终于鼓起勇气,在即将转身的时候,低声念给他听:洛嘉,你记着,这个世界,没有人比我更爱你。
背后的世界,洛嘉跪在那里,而纪司领着我,远离忧伤。
大学,我换一个城市生活,我去了北京,纪司去了厦门。
哦,一直忘记介绍他了,纪司,我的发小。从小时候穿开裆裤开始,从上小学边走边踢石子开始,从一起敲了别人家门然后跑掉开始。我一直觉得,纪司是属于任人宰割那种类型的,在我的魔爪下屈辱地生存。和他一起的日子,很快乐,没有忧伤。
小时候,他比我矮很多,俩人走路上像姐弟。后来,有次他来我家找我,我蹬着一个小板凳够柜子顶的东西的时候,纪司伸手就拿下来了,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了,就突然想,我们都长大了。
纪司说,我是个忧伤的黏液质。看事物过于悲观。也许和我的过去有关,也许和我的家庭有关。但是后来,跟洛嘉交往以后,我就开始变了。纪司说,我的笑容多了,眼泪其实也多了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从冷漠中解脱出来,确实比曾经要好很多。
我有时候弄不清楚自己和洛嘉是否真的在交往,我们从没牵一下手,只是彼此依恋。而纪司则不同。我记得,第一次,因为洛嘉而流泪的时候,纪司就在旁边听我诉说。在我身后跪坐下来,将我揽在怀里,他把头搭在我的脖子上,他的脸贴着我的脸,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,以及,皮肤的温暖和男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。那是一种无法拒绝的僵直和麻木感,我到现在依然记得清晰。
还有些时候,我想过,超越爱情的友情,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呢?
4
异城,吹灭萤火烛的清晨,彼岸……终止式
寒蔷薇,不染纤尘,侧面,像水一样碎
时间在河上浮桥,缘分转弯处,迷失在你的风景,不知他水
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,没有海风可以吹。这里我不习惯的干燥,以及秋末冬凉的北风和冷雨,一切都很难适应。
在一连串的警察找我和问话以后,他们有了结论.
于是这里的我,幽幽地写下结局,纪司被抓了.
原来我最后一面见到洛嘉的时候,他便已经死了.